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最后的吻

——利亚·拉宾回忆录
2000-02-01 来源:生活时报 钟志清 殷罡 肖月 译 我有话说

从那时起——是对你巨大的、惊人的依恋,对你为他们所做之事的缅怀。这种爱,你已经感受到了一点点,但你想象不到它竟有如此之大。他们来了,他们来了——他们仍然在来。现在整个国家已深深悲恸了一个星期。整个国家伫立悲戚。他们夜以继日地来到你的墓前,用鲜花将你掩埋。他们点燃蜡烛,给你留下一封封信。

在家里我们——你的儿孙,以及你的妹妹拉结——被淹没在信件、电函中。成千上万的人们前来安慰我们,或者从我们这里得到安慰,前来和你告别——犹太人和穆斯林,基督徒、德鲁兹人和切尔克斯人,孩子、年轻人和老人,以及来自世界各地的书信和绘画。

伊扎克,你能相信吗?请相信我吧,这里发生了以前在这个国家,乃至这个世界上从未发生过的事。谋杀这件事本身的震撼力超越了国界,人们穿过中东,穿过这个星球前来哀悼你。

人们问我从哪里得到的这股力量,回答是——从你那里。从你那里,伊扎克,因为许多年来我一直在你巨大力量的庇护之下。今天,我和你说话时,知道你惟一喜欢看见的就是我的坚强。这股传达到我们这里的爱的激流来自于你,但是需要报之以感激——我在这里感激他们,感激他们大家。

我想告诉你的是你的保安人员们也来了。他们哭泣,我们试图鼓励他们振奋起来,我们告诉他们:伊扎克在这么多年的工作生涯里,一直非常信任你们。由于你们在保护着他,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出什么事。我也很平静,这是由于他们在保护着你。今天我向他们发誓我永远也不会因为所发生的一切而责备他们。出于本能,出于我对你的熟悉与了解,我知道若是可能的话,你也会对他们这么说的。事情发生了,而你的保镖们该做的都做了,我们应该相信他们,因为他们这么出色。他们个个都很出色,忠诚,和我们很亲。

伊扎克,你了解我,我总是看半满的玻璃杯,而不是半空的玻璃杯。所以我想相信在这场降临到我、我们,我们大家身上的可怕的悲剧中你和我们大家所付出的惨重代价,并非白白牺牲。因为我们从噩梦中站了起来,来到一个不同的世界,一个信赖你的世界,因为你预示着美好与正确,你是他们希望的源泉。因为他们知道你是和平与更加美好社会的希望。

可他们太相信你了,让你孤军奋战——独自在云梯上攀缘——他们一言不发地面对着写在墙上的东西,面对着你选择不去管它的耸人听闻的伤害和令人发指的煽动。他们一言不发。只是在那个最后的夜晚,众多的人们来到此地,表示支持你,支持你在漫长而艰苦的和平之路上奋进。你受到了极大的鼓舞,非常高兴。

现在,我们出色的年轻一代人懂得了,孩子们和整个国家都懂得了,他们不能再沉默下去了。现在即将听到理性与正义的呼声。现在沉默着的多数人即将变成不再沉默的多数人。变成沿着你未竟的和平之路前行的人。

由于本能的驱使,当然没有征求你的意见,我打电话给西蒙·佩雷斯:“你们一起开始和平进程。勇敢点!我和孩子们,政府以及向往和平的人将会帮助你。我求助于你,西蒙·佩雷斯,继续率领以色列国家在伊扎克精神的指引下去追求和平。”

别了,朋友。至亲至爱的朋友。我孩子们的父亲,我孙儿孙女的外公和祖父,许许多多的出色年轻人和孩子们的父亲和祖父。我没有和你分离,但你可以安息——因为你将永远和我们在一起。

我们的女儿达利亚也讲了话,她的告别话语令我深深地感动。我们竭力想去相信这冷酷无情的现实不是真的。“那好,爸爸,我们懂了。你现在回来吧,”她常在家里喃喃地说。在第七天的仪式上,她描述了我们大家所体验到的空虚。

沉重的打击已经过了七天七夜。三发子弹打在了热爱和平的城市广场——一片混乱。从那时起,仿佛《创世纪》中的一幕景象,我们从尘土中站立起来,积蓄力量,强迫自己向前看——看到用巨大的阴影将我们包围起来的奇异冷酷充满恐惧的世界。

举哀了七天七夜。在一种无法触摸的痛苦中。我对你说话。说了许许多多。多数是在晚上,在我们柔软的大床上,我们大家总是一起躺在那里。比以前任何时候的话都要多,因为你不是一位可与之进行灵魂探索交流的父亲,也不是一位可与之谈天说地的父亲。我告诉你,我们的母亲多么伟大和坚强,你该为她感到如此地骄傲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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